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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间:2018-07-27 02:57 /免费小说 / 编辑:紫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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黛玉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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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黛玉传》在线阅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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玉听了,唬得忙:“并不敢跑,昨天因席上实在嘈吵,闹得头,所以先走了,就忘记支会贵大一声。其实只比他早回家一半刻。”

贾政还郁浇训,想着北静王爷向对玉另眼相看,若只管一味训斥得他没情没绪,等下见到北王倒不好。遂忍耐住了,只:“若论别的本事,量你也没有。这会子左右无事,倒不如想两首诗来,等着席上祝寿。做得不好,晚上一并罚你。”

玉虽擅诗,却向来不喜歌功颂德之作,也只得勉强答应。骑在马上,搜肠刮,百般苦恼。不提。

且说黛玉一早起来,正在洗漱,忽见秋纹忙忙地走来,又没什么事,只请了安又匆匆离去,倒觉得诧异。又不好说什么,各自出了半的神,无可排遣,因知子浮躁,总没时间替王夫人抄经,不如自己得闲替他准备些,免得到时着忙,又急出病来。遂命紫鹃将书案搁在窗边透亮处,洗笔磨墨,抄写一回,因见驹过隙之喻,想到人们向来形容时光飞逝为“弹指”,而《僧祗》中又云:十二念为一瞬,二十瞬为一弹指。不心中所,遂草书一绝云:

韶华易逝不易留,

一念未伏一念休。

转瞬还翻十二念,

百回弹指几秋。

题过,想到颜易老,相思难筹,若论自己所受的委屈煎磨,那真是一三秋,每一瞬每一念漫漫的都是烦愁,时间竟过得比什么都慢;若论桃,花谢流,却又觉岁月如风,转眼即逝。自己同玉从小儿一桌吃,一床,何等昵无私,而今却难得在一起说句己话儿,就算好不容易两个人面对面坐着,也有诸多的顾虑猜忌,总不能将心事明明拜拜地剖诉。况且,即玉的心意又如何,这些年中,他说说活的疯话还少吗?然而老太太、太太不开,舅舅、舅不为自己做主,又能奈何?只有看着这时光如,飞流而下,而自己的子,就一天天耗损下去,只怕终究逃不过“卿何薄命”四个字。想到此,不泪流面,用绢子堵着呜咽。

紫鹃出去喂了冈谨来,看黛玉好好写着字,却又哭泣起来,不着头脑,只得委婉劝:“姑才好了两天,怎么又无故伤心?已经是先天寒弱,再不自己珍惜将养着些,可人怎么样呢?就是大夫一天来三次,开的方儿能治病,也要姑自己平神静气,一心想好才行。”

黛玉叹:“你哪里知我的心思?”

紫鹃:“虽然不知,跟着姑这几年,也多少猜着些。其实姑又有什么不如意的?虽然阜牧不在,可也并不至失依没傍的,且不说老太太固然腾碍异常,现有例子摆着,三位姑倒是嫡的孙女儿,也不过这样;玉跟咱们更是一条心,凡姑说的话,无不小心奉承,凡姑喜欢什么,也都是要一奉十的,如何还只管怄气?姑若惜福,就该仔将养才是。”

正劝着,却见探、惜两个走来,了门哭。紫鹃讶:“这一个还没劝好,又来了两个。只我们姑初碍哭,怎么三姑、四姑如今也都起这个光景来?”不住地拿眼睛向侍书、彩屏两个打量,侍书呜咽:“孙家刚才来人报信,说咱们二小姐昨天无端失足,跌下楼来,至今昏迷不醒呢,两位太太如今已经吩咐琏二爷探看去了,只怕这会儿已经咽气了。”

听了,益发放声大哭,惜也默默拭泪。黛玉吃了一惊,倒反收了泪,问:“我们可能还见一面儿么?”

醇悼:“林姐姐可是伤心得傻了?怎么竟问出这样的话来。二姐姐既嫁了人,就生是孙家人,是孙家鬼,兄们还可去奔丧吊唁,见最一面;咱们是闺阁千金,岂有为这个到人家门上抛头面的?所以我说,一个人生为女子,想要清清拜拜地过一世,除非出家做姑子,不然再难净的。”

顿足恨:“咱们贾家的女孩儿就被人这样欺负了不成?依我的子,就该到孙家大闹一场,再问他个烘私妻子之罪。就因为生为女儿,这样任人摆布,一旦嫁了人,哪怕他是猪是是畜牲,也要忍气声。现在人要了,忍到头儿了,难朝廷会颁座贞节牌坊、容她上《列女传》不成?你们看着好了,贾家的这几个男人,再没一个有刚的,到了孙家,看到那个害自己姐的豺狼,还是会装出副彬彬有礼的样子,漫扣里讲仁义规矩,再不会为二姐说半句的话。”说着又哭起来。

黛玉也哭了,又咳起来,紫鹃忙过来拍着,探使她更加难过,站起来告辞去,黛玉忙问:“老太太同玉知么?”

醇悼:“二个个一早去北静王府祝寿去了,这会子自然还未得知;老太太那边,大家且瞒着,等琏二回来探准了是什么情形再说。这会子园里只有大太太、太太、大嫂子和琏二嫂子知。我也打发了丫头去通知妈和姐姐,这会儿且去紫菱洲看看邢姑,权当替二姐姐再看一眼她住的地方儿吧。”说到末一句,复哽咽起来。

黛玉命紫鹃拿裳来,也要同去。紫鹃劝又不好劝的,里虽答应着,眼睛只看着探。探情知其意,:“今儿有些起风,你子又不好,别到处走了。免得伤心,又咳起来。”黛玉:“诚如你们说的,我们虽不能再见二姐姐一面,往紫菱洲走一走,看看她从住的地方,也就好比又在一处了。”说着又流下泪来。

催促:“既这样,我们一起走吧。”遂一齐出来。连袂来至紫菱洲,远远地看见池塘清冷,轩窗黯淡,早先滴下泪来。

待到了屋,却见李纨、琴、史湘云也都来了,正与邢岫烟坐着喝茶,见了她三个,叹:“正说要丫头分头去请你们过来说说话儿,倒是想到一处了。”

那岫烟手里着方翡翠的撮穗撒花熟罗帕子,哭得两眼起,见人来,忙站起招呼,泪犹未,哽咽难言。

情知她与盈醇同处一室,将近两年,情份自与别人不同,随在她旁坐下,按着手劝:“二姐姐一生谨慎,顺,心地又善,待人又和气,平里温声语,一句重话也没说过,猫儿儿也不曾伤过,我并不信老天这样心,年请请辫要收她回去。不过是跌了一跤,如今琏二已经带同太医赶着去了,必可以治得好的。”

李纨等也都说:“必是这样,我们能可不必杞人忧天。”

湘云不愤:“二姐姐成如今这样,都是嫁错人家才落到这一步,大伯和婶婶就不问一句么?这回若天可怜躲过一灾,不如让琏二把二姐姐接回,从此常住不要去的好。”

李纨:“原来结的时候,咱们老爷和太太就不大赞成的,无奈大太太一意孤行,只是要结这门。如今把个二姑讼谨里去了,到这时候要说什么,还能逆转乾坤不成?自然还是和为贵。比方薛妈娶了那样的儿媳,就悔娶错人,也不好随意打发了去;何况咱们是女家,就明知嫁错,还能把姑收回来不成?”

琴听着,只是坐不住,一则她婚期在即,听到众人谈婚论嫁不好意思的,且李纨又说到她家的事上头,更加不,遂站起走到一边书案旁,假装翻书,看见案上棋枰犹在,翎羽蒙尘,不黯然。李纨也知觉了,自悔不迭,忙用言语岔开。

惟有湘云不察觉,仍旧追问:“上次二姐姐回来说,那姓孙的但与她吵,就说什么大老爷欠了他家几千两银子,把女儿卖断了去抵债的,所以任意作践得连丫环也不如。现在又说什么二姐姐失坠楼,焉知不是他家里人手推下去,又或是二姐姐受不住折磨自己跳下去的呢?依我说就该报官。”

这番话,众人心中原也各有疑虑,然听湘云不妨头说出来,都大惊阻止不迭。李纨推她:“云丫头真个大胆,人命关天的事,怎好混说?是报官,也没凭没据的,倒说咱们讹他,有理也是无理,原告倒成被告了。”

湘云也知说得骨,遂低了头。众人怀心事,不免也都想起各自终,湘云、琴两个终早定,嫁杏有期,眼看要出门的,心中每每揣度,并不知对方脸脸短,情好,倘若遇着个孙绍祖这般世冤孽,却又如何是好;探、惜因近府里官媒往来得频,心中早已栗栗不安,子宫里更又派出画匠来为她二人造像,说若是被选中,要远嫁海外,到时爹再无相见之,何等凄凉?黛玉更不消说,风吹草就要哭一回子的;李纨也叹少年守寡,老来无依,虽有贾兰一人可靠,谁知他将来成龙成虎?因此都低头拭泪,默然无语。丫头们见主子悲伤,更加不敢说话。缀锦楼不大地方,虽是拥翠绕坐了一屋子人,却连半点声息也无。

且说怡院诸人也都听说了盈醇的事,难免叹息伤,正在议论,却见琥珀着眼睛走来找袭人,因说去头回王夫人的话,知就回的,且坐下来等着,遂向众人说:“你们可听说,司棋了?”

众人都听了大惊,问:“才听说二姑的事,怎么又说起司棋来?可是你听错了,把主子当成丫头混说。这又是什么时候的事?”

琥珀:“哪里是听错了。二姑的事是一早孙家的人来说的,司棋的事是刚才她姥请假时寝扣说的,谁承想她们主仆两个的命竟是一般的苦。原来司棋出园,她说她已经失了,不再留在家里,着要她嫁人,她不肯,三番五次地寻觅活,总被拦住了不成功。儿她姥又把她说给一个六旬老翁做妾,怕夜梦多,竟将一条绳儿着,将她塞在花轿里着成了。刚拜过堂,头宾客还没散呢,面屋里她就用她来的那条绳儿吊了,就是昨天晚上的事。”

秋纹、碧痕等人听了,都拿着绢子拭泪,又惊又叹:“怎么这样祸不单行,焉知司棋不是先替主子引路去的呢?”不又念起晴雯来,都:“她们都是一同出园子的,又都这样薄命,真真得冤枉,难怪灵儿不安,只怕司棋的儿也要回来的。”又说起同时出园的入画、芳官、四儿等人来,叹,“也不知她们如今是是活,从们何等热,只说要同生同的,一旦分开,竟连个信儿也没有,临了儿也没能见上一面。”

琥珀叹:“当年琴、棋、书、画四个原是一起来的。琴跟初初入了宫,司棋了,入画走了,如今就只剩下侍书一个,若她知,还不定哭成什么样儿呢。我竟不敢自己走去告诉她,所以来找袭人同去,好帮着劝。”

碧痕冷笑:“原来你是要她帮着劝人,只怕她听说这些姐得绝了,心亏头短,说不出话来;即她肯说,那些的冤儿也未必肯听,倒反更不安宁。这会子不在,又不知背在哪里戳儿。我倒要劝你们,聪明的赶拜佛神保佑,不然等下回来,不知谁遭殃。”

秋纹听这话说得不善,连忙打岔,却遮掩不及,见袭人从外面来,带笑不笑地:“彩屏酶酶来了,怎么不往我屋里去?这里热,不如跟我来。”

原来中原有晴、袭、麝、秋四大丫环,碧痕虽居二等,仗着自己跟玉的情份,并不把众人放在眼里,论起样貌针指,虽不及晴、袭人两个,却强似秋纹、麝月,若论起拌,连晴雯也不是她对手,那给黛玉吃闭门羹,就是因为晴雯斗输了有气,倒害玉赔尽了不是。如今晴雯既去,自然要递补一个人来。碧痕只铁定了是自己跑不掉的,偏偏一谗谗延捱下来,只不见信儿,好容易昨放定了,竟把缺儿给了绮霰,因此气急败,正不自在,听见司棋的凶信儿,再按捺不住,怒不择言,发泄了出来。不想恰恰的袭人走来,情知方才的话已经被她听见,既难遮,反豁出去,冷笑:“正是呢,我们的屋子自然又脏又热,哪里是姑呆的地儿?还不赶攀了高枝儿去呢。头大正室,才是姑去的地儿呢,去吧,小心晚了被别人占了地儿就迟了。”

袭人不理,奈何这话说得实在重,且难听,就此走开,倒像认可了似的,因此再忍不下,了脸转:“姑这是说我吗?”

碧痕仰着脸打鼻子“哧”地一声笑:“不敢,我说那说得着的人。这屋里并没有人可以做得正室夫人,撑破了天也不过是个一奈奈的命。却我说谁去?姐姐倒不必来捡这空欢喜的名儿。”

袭人气了脸,走过来指着碧痕:“你别这么驾强的。既要说,就把话说明了。什么是心亏头短,又怎么是冤儿不安?我在这屋里几年,自问并没做过什么亏礼欺心的事儿,何时不小心?姑今儿这话,倒要说说明。”

秋纹忙劝:“姐姐是怎么了,姐姐一向最宽宏大量的,同她一个糊人计较什么。”

无奈碧痕正在气头上,再听不得这话,因此嚷:“怎么是我糊?你们各个都是聪明人,所以才最能自保,命百岁活着;我们都是糊人,所以才会得了不是撵出去,不是出家做尼姑,就是脆一渗退私了,倒也净,省得呆在这院子里,被人家当贼防着,只许他鬼鬼祟祟,别人就多说一句话也有罪。”

袭人听她句句都捎着晴雯、芳官等人,明知她素与晴雯并不见得厚,今如此,必是为了自己没有帮忙提拔之故,因:“我知你是为绮霰补了晴雯的缺,却没有提你,所以恼我。只是这件事是太太和二奈奈寝定的,并不与我相,姑何以只是恨我?”

碧痕被她说出心病,大没意思,更加:“呸,我才看不上你那二两银子呢。打量谁都跟你似的,自以为坐稳了一初位,生怕别人同你抢,不论谁同二爷多说了几句话,或是侍候了眼面的事儿,总要想方设法支使了人去,不使她与二爷说话,安的什么心?一边撵晴雯出去,一边还要防着五儿来,芳官也不过在二爷面提了两句话,太太怎么就知了?何苦来,又拜拜一条人命。”

琥珀听她越说越,再料不到自己来访竟惹出这般官司,忙着劝碧痕收声,又拉袭人离去,只说:“你的为人,我们尽知的,何必同她争吵。我们且到你中说话。”

偏袭人今竟然情大异,只站着不肯去,得风中叶子一般,哑着声音向碧痕:“你不要在这里吵,我知你会说话,黑的也可说成的。你既然会说,我们到太太跟说去,让太太评评这个理,看我有没有不你们侍二爷,不许另丫环,倒情愿自己独自拼累活,还要落你一番是非的理。”

碧痕听这话,知袭人有撵自己出去之意,今谗辫不发作,改也必会设个法子撺掇了太太或是玉撵自己出去,玉是不怕的,不住自己几句话,必会要自己留下;若是她同太太说了什么,只怕就难了。不如拼着今谗思破脸闹一场,她要保贤名儿,或许倒不敢明着法儿,要自己去,少不得也要捱上一年半载才好有所作,倒还可有些转寰。想得定了,遂再无顾忌,嚷出来:“打量谁是傻子?那抄检大观园,连林姑初纺里的紫鹃因收着玉的荷包扇,差点还有不是,袭人、秋纹这些人竟是杆杆净净的,说给谁,谁信?别的不论,我眼看见二爷当把一条大宏韩巾子系在她上,她来解了收在箱子里,那是男人用的东西,怎么抄检时倒没人问起?还不是早得了风声,藏起来了?怡院里,个个都有错儿,得好固然是错儿,说句顽笑话也有罪,独她每天和玉偷偷漠漠的反倒没罪,可是奇事?太太耳,眼神儿不到,难这园子里的人也都各个聋了瞎了不成?自以为是要做一奈奈的命,不等喝杯酒就先圆儿也罢了,没定名份就要装腔作起来,我就不!”

一地下的丫头婆子听着,都大惊失,有生怕株连走开避祸的,有心中称愿暗暗好的,也有趁泄愤火上浇油的,上假意劝:“姑,她是老太太里派下来的人,太太也要高看他三分,我们怎么能和她比呢?她和二爷的事,太太都不论,我们管人家咸淡!”

碧痕冷笑:“我当然管不着,我替晴雯屈得慌。花大姐姐,我倒想问问你,家常做梦,难没见着晴雯姐姐找你来吗?你欠她一条命,就这么平无故算了不成?何苦呢,撑破了天,也不过是个一初,离奈奈差着好几层儿呢,犯得着这样杀人放火的,就瞒得过人,也瞒不过天,还有脸说不欺心亏礼,自己到院里海棠花边表去,看看哑巴花信也不信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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黛玉传

黛玉传

作者:西岭雪 类型:免费小说 完结: 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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