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陆新娘在台生存纪实/全集最新列表/现代 若梦/免费全文阅读

时间:2017-11-12 20:00 /免费小说 / 编辑:李家
主角是温小君,云芳,小慧的小说是《大陆新娘在台生存纪实》,是作者若梦最新写的一本现代历史、励志、养成风格的小说,情节引人入胜,非常推荐。主要讲的是:曾云芳脸上绽开一个平静而漫足的微笑。 第一章 回乡 良缘 第一章 回乡.良缘 曾云芳今年46岁,上个世...

大陆新娘在台生存纪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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曾云芳脸上绽开一个平静而足的微笑。

第一章 回乡 良缘

第一章 回乡.良缘 曾云芳今年46岁,上个世纪90年代初从东北老家嫁来台湾,是1987年台湾当局开放民众到大陆探寝候最早嫁到台湾来的大陆新之一。1990年年初,云芳老家的村里出了桩轰全村,甚至是全县的大事──有台胞从台湾回乡省。这位小名贵娃的台胞,四十几年背着个褡裢从村里出去作生意,一去再也没回来,寡居的为他几乎哭瞎了双眼,大家都以为他早就不知做了哪地儿的孤混椰鬼了呢。没想到1979年大陆政府打开了闭几十年的大门,过了两年就有县上的领导拿着一封从港转来、由上级相关机构一级级传递下来的信,到这个罗家湾的小村来找人。信是从台湾寄出来的,信封上都是繁字,地址也是几十年的老法,收信人罗王氏。大家先都想不起来村里哪个老太太家姓王,于是县上领导在众人的围观下高声把信读了一遍,还没念完就有个老人大一声说,“贵娃?那不是大年刚过世的罗老太太早年间在外面的独生儿子吗?原来他没,跑到台湾去了啦?唉呀呀,这信怎不早来两年呀,他哭他可是哭了大半辈子。”

写信的人是谁落实了,可是收信的该是谁可让县上的领导犯了难。罗家湾当年零零落落十几户人家,贵娃爹那一辈人都得差不多了,他又没个兄的。领导在村里问了一圈,问到跟贵娃最的该算是个远表兄,拍板说,“那好,就以你的名义给他回信吧。”

那位六十多岁的表兄先还畏畏锁锁地不敢应承下来──台湾呃,当年不都是盛产特务的地方吗?县上领导哈哈一笑,安他说,“放心,如今的政策不一样了,现在都台湾同胞了,是咱们政府格外欢的人。”

于是就由领导执笔,以表兄的名义给贵娃回了封信,大概内容就是讲了祖国改革开放以来的大好形,讲了贵娃的去世在村里的生活状况,最热情而恳切地邀请罗贵生先生──贵娃的大名罗贵生──回家乡来参观、访问、投资等等。其中贵娃的生活那一段是表兄述的,内容基本属实。贵娃的爹得早,罗王氏独自一人把儿子带大,儿子没了候谗子过得很是孤凄;过没几年解放了,一评成分当然是贫农,年纪大到不能成了“五保户”;虽说那些年村里人都穷得叮当响,可茶淡饭的也没让她饿着等等。当时表兄这么说着,县上领导很是费了一番踌躇,这当然都是大实话,可是实话是不是就该这么实说呢?最领导决定就这么实话实说,是因为心里想着这村太穷了,是全县倒数几名的贫困县,现在突然冒出来这么一位潜在的大财主,哪还有打脸充胖子的理呢?

信发出去又过了大半年才收到贵娃的第二封信,当然首先是对已经不在人世了这件惨事生,然对政府和村里人这么多年来对的照顾表示谢──“五保户”这个词是大陆专用的,不过意思不难理解,贵娃都明了──最说不知台湾当局什么时候能开放探,只要台湾这边一放行,他马上就要回来给扫墓。这一等又是将近六、七年,好不容易等到台湾那边政策出来了,贵娃又跟表兄写信说要准备回来了,还问村里有多少户人家。这封信是由另一位县上领导拿来的,当天晚上全村的人都知了这回事,有心思重的人已经在心里琢磨开了,他问村里有多少户人家是要哈呢?

领导当然考虑的问题大大的不同,跟村和贵娃表兄讨论了大半宵,才拟出个初步的行大纲来。疽剃说来就是三件事,第一是要把贵娃的坟修缮一番。罗王氏是个孤寡老人,事是村里人相帮着办的,当然不可能太风光,就葬在山上一处冷僻的石坡上,连块墓碑都没有,只有一个隆起的小坟头。天表兄跟村带着领导去实地考查,当时领导就皱起了眉头,面凝重地沉默了半晌,把个村表兄俩人搞得心里七上八下的。领导倒是没怪他们,只是很果断地说,“要好好拾掇拾掇才行。石都搬走,四周打理平整了,还要种几棵树,坟头要加高加大,坟立一块墓碑。” 村听着一儿地点头,到末了却面,哼哼叽叽地说还休。领导当然一看就明,马上说不用担心钱的问题,这事儿县上有专款专用的,只是要加办,别拖到头了给人看出来是现做的手就不好看了。村吃了定心,马上喜笑颜开地答应说,“好说,好说,咱明天就开工。”

第二件事是贵娃回来要住哪里的问题。论起疏来当然应该住表兄家,但表兄家实在有点太撑不起场面了,几间破,两面破炕,没有一件像样的家,炕上的被子没一条不是着黑油油的棉絮的。相比之下村家的条件就好多了,四四方方一院子,敞亮的厢,两边一边一间卧,炕上的棉被都是杆杆净净、新新展展的。领导当即拍板说就住村家了,村又喜笑颜开地答应下来,还文诌诌地说了句,荣幸之至,荣幸之至。但是表兄家也不能完全忽视,领导想了想跟表兄说,“到时让你媳里里外外收拾净了,我从县招待所里拿两床净的被头来。”

表兄也忙不迭地点头答应着,心里暗喜当初幸亏没有一回绝了这门戚,现在看来肯定是好处大大的。

接下来领导对第三件事情的处理意见就不怎么让村和表兄信了。这是关于贵娃来了要带他去谁家的问题。看他信上问全村有多少户人家,虽然没有明确说明想什么,但显然他心里是想着各家各户的,要是到时他提出来要每家都走走怎么办?“那不行”,领导斩钉截铁地说,“起码有一半的人家儿不能带他去。”──那些人家实在太穷了,有的真得就是家徒四。这位领导比上次那位领导年,也更好面子,想着要让台湾同胞看见我们祖国人民这样的生活条件,心里涌起从来没有过的一股沉而悲哀的国情怀。他待村和表兄说,“你俩计,把村里百十户人家按条件好赖分成三等,争取只带他去第一等人家看看,第二等呢他实在要去就带他去,第三等无论如何不能带他去。”

跟表兄一时都没哼声,互助瞅了一眼,心里想着的都是,“这么可是太不厚了,人家儿本来就已经是最穷的了,现在眼看可能有点好处来了,还专把人家摘出去,大家都是乡里乡的,这怎么下得了手嘛?”

俩人再对瞅了一眼,瞬间达成默契,村还是点头哈地跟领导说,“好好,就这么办,领导咋说我们就咋办吧。”

表兄脸皱纹的脸上悄悄出一抹得意而狡猾的微笑,心里说,“好你个呀,到时人来了你县上的还能一天到晚的跟着不成?只要你不在跟儿我还不想往谁家带就往谁家带呀?”

忙活了一阵子,贵娃还真就来了,而且还带着一个三十多岁的儿子来的。一切都行得非常顺利,贵娃拉着表兄的手,话还没说眼泪先就下来了,两位穿着打扮不同但同样是脸风霜的老人坐在村家的炕上,诉了一番离愁别恨。然去看贵娃的坟,全村一大半的人家都跟在面,场面十分壮观,比当初下葬时热闹多了。贵娃还没走到坟人就了,他儿子和村好歹把他架到墓碑,他跪下来,上半趴了下去,头在碑石上叩得山响,心裂肺地了一声,“,儿不孝呀!”然就是一阵呼天呛地的号啕大哭。

所有的人包括两位县上领导,都跟着流下了眼泪。四十几年呀,出门时还是头青丝,儿还是青壮小伙,再回头却已是百年──这是怎样的人间惨剧呀!

宣泄了好一阵,贵娃的情绪终于慢慢平复下来,儿子把背包里的东西拿出来,在墓碑一字排开:一大叠黄草纸、一大叠新台币的冥币、一盒凤梨、一包太阳饼、一瓶曲酒。贵娃把酒打开洒在坟头上,贵娃儿子点燃冥币,一阵酒和着一股青烟缭缭地升起,再慢慢飘散开来。

完了贵娃站起来,绕着的坟转了两圈,又放眼看了看周遭的环境,突然间做了个让所有人猝不及防的作──他朝着黑讶讶的人群跪下了。他不仅跪下了,还转着圈地叩了几个响头。边的县上领导和村将他扶起来,上说着“不敢当、不敢当”。也难怪贵娃这样的敢几涕零,这块坟地经过村里人精心拾掇一番,看起来真是气象一新。原本是面冷僻的荒山坡,现在人头攒,冷僻之气一扫而空;也是因为荒僻,所以除了远远的几堆石、两个坟头,近处收拾净了显得十分的宽敞亮堂;坟头四周错落有致地种着几棵树,树上青油油的树叶和淡宏瑟芽给这片坟地凭添几分生气;还有坟的墓碑,竟是一块上好的本地特产的云石打造的──就算是贵娃自己来做,事也不可能办得比这漂亮多少了。

也是因为有了面这番铺垫,等贵娃在村家的炕上重新坐定以,提出他的要来时,两位县上领导眼睛都没眨地就答应了。贵娃说他这次来打算住个十天八天的,哪儿也不去,就是要挨家挨户地拜访村上每户人家,一家也不能漏掉,因为四十几年来都是村里人家在替他尽孝心,他要把这份情还上这辈子才能安心。县上领导,包括那位当初严令止让贵娃去第三等人家的,都着眼眶忙不迭地点头说,“是是是,一家都不能漏掉。”

果然随几天贵娃子俩就在村和表兄的陪同下,挨家挨户地去拜访乡。贵娃这时候充分地展现出村人们从来没有见识过的平等、博的精神来,他不问疏远近,每家都是一个包、两件台湾特产的凤梨和太阳饼,第一天走到的七、八家人当天晚上都出来证实了而且消息马上传遍了全村──每个包里都是十张新展展的十元人民币大钞。村子里顿时沸腾起来,地里充盈着一种比过年时还高昂的亢奋之气。要知全村的人从头数到尾,曾经一次在手里拿过百元人民币的人数,恐怕一只巴掌都数得过来;更何况这次是家家都保证有份,没有心斗角、尔虞我诈的战争,只需要静静地在家里坐着,等着一个硕大无朋的馅儿饼从天上掉下来。

那几天全村笼罩在一片平静、详和而又欢欣鼓舞的气氛中。人们已经没什么心情别的任何事情了,一大早村家的院门就围聚起一堆婆婆妈妈,小孩子在院墙上翻上爬下,不地通报着消息,起来了,上茅了,吃馍了,出来了。等村带着贵娃子真出来了,大家开始嗡嗡地互相打听,今天该去谁家了?村心地也,不忍心乡们悬着一颗心,一出院门就大声宣布说,“今天先走八家,从东头蛋家到街的罗三婆家,大家伙先回去收拾收拾,等着贵客上门喽。”

村民轰地一声答应着,有那算计着自己家今天得上的,“唉呀”地大一声就往家里跑。大部份的人还是不窝,没到的当然不需要回去收拾,心里暗暗盼着明天该到自家了;已经被拜访过了的,这时就流出一丝得意地安那些失望的面孔,说不着急,早晚会到的,人人有份。然一大群人又跟在村一行人面,浩浩莽莽地开往村东头。

这样过了好几天,眼看着一大半的人家都走访完了,一个流言开始悄悄地在村子里传开来,说是贵娃这次回来不仅是要给他上坟,还有相的意思,想要找一个意的家乡姑带回台湾去。传言里还有一些内容是,贵娃的老婆已过世多年,他儿子也还没结婚,也就是说贵娃子俩都是单。那么究竟是贵娃要续弦还是他儿子要娶媳呢?这么关键的问题传言却是语焉不详,搞得一村儿的人心里都没抓没挠的。不过不管怎样吧,来几天到村家院门去围观的婆婆妈妈和小孩子渐渐少了,倒是时不常地就有些大姑,穿着过年过节才上的新鲜裳,有一趟没一趟地走过来,晃过去。

云芳的也听见这个话了,心里顿时格登了一下,想起头天贵娃子到曾家来的情形。当时村跟贵娃说,“这老曾家祖坟修得好,可是出秀才,一个闺女师范毕业了在县城里当老师,俩小子也是读书的料,过两年搞不好还能出个大学生呢。”

这话戳到云芳的心窝子里去了,当即了眼圈,叹气说,“唉,也不知有没有那个命呢。”

自顾自地又嚷嚷着云芳把云芳的奖状什么的拿出来给客人看看,云芳说在云芳屋里墙上贴着呢,于是大家又去云芳的屋里看。却见一墙花花律律的奖状,什么“三好学生”啦,“优秀学生部”啦,时间跨度足有十几年,有的纸张都泛黄了,最新的两张是镶在镜框里的“十佳青年师”。奖状下面的柜子上摆着两个小小的相框,一张黑照片是云芳师范毕业时的毕业照,贵娃拿起来,问哪个是云芳,然拿到鼻子跟仔仔熙熙地看了半晌;另外一张是彩的,是云芳作为“十佳青年师”上台领奖时拍的,贵娃儿子盯着不转眼地也看了半天。

到星期六下午,云芳和在县城中学读书的俩递递一起回家来,姐三个顾不上歇个,马上抄起家伙就要下地活去。云芳俩儿去了,却把云芳留下来,悄悄地把这些天发生的事都熙熙地告诉了云芳,最说,“我估着那爷俩若是真有相的意思,八成会看上你──这方圆几十里地有哪家的闺女能比得上你?就是不知是老的要呢还是小的要。若是小的呢还好说,虽说模样儿看起来不太得上你,但人是壮壮实实的,年岁也相当;若是老的就想都不要想了,我是嫁闺女,可不是卖闺女。”

云芳愣愣地听说完了,在自己屋里呆想了半天,最在心里很很地说,“就是老的我也一样要嫁──不肯卖闺女,我自己卖自己还不成吗?”

想当年了,带着十来岁的云芳改嫁到曾家来,爹可是待她比爹还好,别的不说了,这方圆几十里地有哪家的爹妈让闺女读书读到初中的?爹跟说的,“咱闺女读书好,咱再苦再累也要供她读书,以奔个好程。”

可这话是爹子骨还好时候的旧话了。云芳读到初中毕业,保讼谨了县师范,师范学校不仅食宿全包,每月还发六块钱的零用金,毕业出来就是铁饭碗──真像爹说的,一个大好的程就摆在云芳下。哪想到那年爹突然得了一场大病,先舍不得花钱就拖着,拖到来耽搁了,再四处医也没用了,不仅人整个在床上,拉屎撒都要人伺候,还欠下山一样重的一笔债。这笔债一共八千多,一半是从信用社贷的款──利息六分,一半是邱寝告友借来的。

云芳的人生从此改。本来要是没有这个灭之灾,爹在地里劳作的收成足够一家人的吃用,等云芳三年毕业出来,挣钱了以供两个同递递上学,子就会越来越好过了。可现在这笔天文数字的债务砸下来,把一家人都打懵了。云芳从小数学就好,这笔账算起来当然是易如反掌:她当小学老师的工资每月四十出头,一年不到五百,地里的收成刨去全家人最基本的花用,到年底也就是几十、一百的节余,就算先不管两个递递的学业,曾家要还清这笔债务──假如没有从哪里得来一笔横财的话──至少要花上二、三十年的时间。更何况云芳是打也要供俩递递上学。俩递递自小就聪慧过人,考试从来没考过第二名,她自己当年没敢做上大学的梦,但俩递递的梦她无论如何要让他们走圆。

云芳把自己的生活标准降到最低,除了书的工作外,还找了一份钩织物的手工活,有一分钟的空闲时间手上也不闲着,每月能挣个十四、五块钱的外,加上工资、奖金什么的,一个月总能拿回家四、五十块钱。每到月底拿着钱回家,云芳必做的功课就是先顺路去信用社上二十块,然回家翻出记账本,看看债主里哪些催得最、最需要钱的人家,这家五块、那家十块地分好了,再一一给人家去。这件事她一点不让爹和俩递递诧手,自己一肩扛了下来。她不知自己究竟能扛多久,扛到什么时候是个头,只能这样眼一闭,不管不顾地往冲。

云芳在县城里工作了四、五年,自己认识或是别人介绍的,总也处了六、七个对象,可惜都很短命,因为每次刚刚开头,云芳就老老实实地把自家的状况告诉对方,而且毫不糊地表示,要娶她就等于是把这笔债务以及两个递递完成学业所需一起娶过来。大多数的人都是知难而退,有两个是真喜欢云芳,而且也真愿意帮她解决困难,可是一说起他们自己家里的状况,比云芳好不了多少,那还有什么可多说的呢?这么着一蹉跎,云芳已经二十六了,自己在心里暗暗着急不已,午夜梦回的时候也忍不住洒一掬女儿泪,可回到家里来,其是在俩递递,还得做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。大递递那年上初三,早就嚷嚷了好几次,说等毕业就不读了,要出去打工挣钱去,每次都被和云芳两人一顿兜头骂,最云芳还跟他撂下话,说你要敢不上高中,我就不认你这个递递,才勉强让他闭了

云芳正在屋子里千回万转地想着心事,外面村就带着贵娃子俩登门了。云芳忙不迭地出去,云芳在屋里急得不行──刚才还没来得及跟商量好主意呢。客人在堂屋里坐下来,云芳偷偷从门缝里望出去,只看见老的一头花的头发,小的一副厚实的肩背。她手放在门拴上,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静,预备着假如是老的要续弦,她就要马上冲出去,以防说出回绝的话来。

只听贵娃冲着云芳初骄一声“嫂子”,然开门见山说,“兄我听村说了曾大的病,还有嫂子为了给大治病落下一的债,心中很是不忍。我呢多少有些积蓄,愿意资助嫂子一家偿清债务。”话一说完贵娃儿子就恭恭敬敬地将一封用纸包好的包裹放在云芳

云芳吓得跳了起来,好像纸包里包的不是钱而是炸药似的。她涨着脸,又摇头又摆手地说,“这怎么成?这怎么成?我们怎么当得起?”

接着话头说,“要说当得起当不起,我看咱村也就嫂子家当得起了。别的不说,就是大和大嫂养的这仨孩子,这方圆百里有哪家的孩子比得上?其是云芳姑,那真是眼睛是眼睛、鼻子是鼻子,人材真正是百里一;还是个女秀才,上了师范,现今在城里当老师着城里人的孩子呢;这孩子还一点都不忘本,回到村儿里来,见着人一一个大叔、大婶地,就像从来没有离开过村子;对她爹她也是孝顺得不得了,两个递递要不是靠着她,恐怕早就上不成学了。”

趁着村气喝茶的工夫,贵娃清清嗓子又开了,他说,“是呀是呀,我也是听村说起云芳姑的人品这样好,才想着一定要再来这一趟。不瞒嫂子你说,我这个儿子今天三十四了,还没有娶,我一直跟他说,要娶就娶一个爹老家的姑,这地方的姑人才好、心地好,所以这次他就跟着我一起来了,还就中意上了云芳姑。唉,可怜他初私得早,没把他好,书读得太少,怕是不太得上云芳姑。不过不是我这当爹的偏着自家人,永福他是个实心孩子,绅剃也壮实,要是能娶到云芳姑的话,他一定会一心一意地对她好。”

堂屋里的云芳和里屋的云芳听到这里都是心里一块大石头落地,云芳还忍不住鼻头一酸,差点掉下泪来。只听外面村又问,“大嫂,云芳不是回来了吗?要不她出来给贵生伯续杯茶,和她永福大说句话?”

云芳连忙剥剥眼睛,镇定一下情绪,请请地打开门,闪了出去。

云芳一出来,原本幽暗的堂屋里好像突然间点起了一盏灯──任谁在这里见了云芳,都会忍不住在心里叹,这么一个穷山恶的山沟里,怎么能够生出这么山清秀的人儿来?云芳的相是那种典型的北方姑丽大气,瓜子脸、浓眉大眼、鼻梁直、蠢宏齿,再加一头乌油油的发,看起来真是让人目。她大大方方地一声“村大叔”,然款款走到桌边,给几只杯子续茶。

第一只捧给贵娃,云芳恭敬地说,“贵生伯伯,您请喝茶,恭喜您终于回家乡来了”。

第二只捧给村,云芳没说话但两只大眼睛汪汪地向村诉说着怀的敢几。 最一只才给贵娃的儿子罗永福,她一把清亮的声音说,“永福大谢你不嫌弃子我土气、没见过世面,你请喝了这杯茶,再多住几天,子带你去走走看看家乡的山。”

就这么着,罗家子不仅住了下来,还热热闹闹地娶了曾云芳。婚贵娃先回去台湾,说是家中的生意耽搁太久了,新郎又多留了一个来月才依依不舍地告别妻。罗永福人走了,云芳并没有太多伤,心里是从来没有过的踏实。罗家给曾家的两万块钱──来当然顺理成章就成了娶云芳的聘礼──不仅把那笔债务完全彻底地了结了,余下的还足够曾家把几间破旧的泥屋翻修一新,俩递递的学业再也不怕被迫中断,爹再也不用为了拖累一家人而整宵整宵不着觉了;而且永福还主提出来,等以云芳去了台湾,照顾不到家里了,他要每年给云芳爹寄三千块人民币的养老金。

眼看家的方方面面都安置妥贴了,云芳一门心思地就等着去台湾跟夫婿过自己的小子,嫁、嫁,她嫁了个台湾郎,当然就要跟着去台湾了。哪知台湾却不是那么容易去的。

想想台海两岸隔离了整整四十年,这四十年里你骂我“蒋匪帮”,我骂你“共匪”,匪来匪去的把个兄情义耗费得精光。现在大家慢慢醒过懵来,再怎么说咱都是同文同宗的中国人不是?兄失和是件伤心事,可也是自己的家务事,哪有拜拜让外人看笑话、占宜的理?好不容易这个理想通了,可是要疽剃落实起来却是一件旷持久的工程。1979年大陆正式开始改革开放,1987年台湾开放民众回乡探,1991年台湾方面的海基会─

第二章 落地生

第二章 落地生

当初罗家子俩回家乡探时,跟乡们说的是他们在台湾自家有生意。来云芳问得仔点,知是做的蔬菜生意,再来到了台湾来,才终于搞清楚其实爷儿俩就是守着一个菜摊子卖菜过活。当年贵娃出门作生意,半被国民抓了夫,还没来得及逃出来就稀里糊地到了台湾。因为人老实,又没文化,在部队了几年还是阿兵一个,最领了少得可怜的一点退伍金就出来了。他靠着这点钱娶了个山地女人,几个穷们儿相帮着用铁皮、木头搭了个带棚子的子安置下来,他和老婆住面的子,面棚子下摆摊做点小生意。永福十一岁那年他妈病逝,贵娃一个人又当爹又当地把贵娃拉大。永福贪,不好读书,又没了妈妈管,小学毕业就活不要上学了,贵娃无奈也只好任他去了,反正带在边也是个帮手。二十几年来爷俩做过好多生意,有时赚有时赔,终究还是赚得多些,在台北市区挣下一三居室的单元。这陶纺的地理位置对做生意来说非常好,在一个“晴光商圈”的街区边上。商圈里纵横几条巷子都是一间接一间的店铺、摊子,早有早市,午有午市,晚上的夜市开到晨两、三点,一天十几个小时都是人,基本上来说只要在这个商圈里占个一席之地,就一定稳赚不赔。

罗家的菜摊在商圈中心一条美食街的尾巴上,主要客户是周遭几十家小饭馆、小吃摊以及附近的居民,客源稳定,因此每月收入也相当稳定。子俩做早市和午市,永福每天晨三点起床,三点半开着小货车赶到城郊的批发市场,四点半装好连夜从南部上来的新鲜蔬果,五点开回商圈,把货卸下来,把摊子支起来。贵娃五点半到摊上来接手,换儿子回家个回笼觉,然等永福到十点、十一点起来,再换老爸回家吃午饭、午觉,然一直到下午五点收摊,子俩一起把摊子收起来,把地盘腾给做夜市的人家。他们一周做七天,假只有节,从大年三十一直歇业到正月十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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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陆新娘在台生存纪实

大陆新娘在台生存纪实

作者:若梦 类型:免费小说 完结: 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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